“我遇到SUSAN的时候,我还在想,这么面容坚毅的女人不像是能够在工作坊里放松自己的人,但她却……”开兰停顿了一下,望向窗外秋日初蓝的天空,“她把自己的作品解释成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斗争。那时,我问她,你想表达什么。她就说了一句,活着就是受苦。”
“在那一霎那,我想到马来西亚的母亲。她生了我姐姐之后,奶奶嫌弃是个女孩子,要将婴儿扔掉,”开兰说,“我能够理解妇女们背负的苦和痛,而我要做的就是,用文化认可的方式给她们一个表达和叹息的空间,让她们建立一个相互支持的空间。”开兰想像中的姐妹关系,是一片荷塘中朵朵莲花,遥相呼应,圣洁而又美丽。
开兰很注重仪式,“我们一定要有一个仪式,对不对?这是一种心理暗示,我们需要一起说,“我真的不要这样下去了,我要怎样怎样……” 如果说命名常常是开兰的开始仪式的话,那么她还有一个“Definitional Ceremony”,也就是结束仪式。既然在家庭暴力阴影下的生活 隐喻是:活着就是受苦,她希望有一个仪式,让她们抛弃所有的愤怒和痛苦,重新开始。Monica 的第一张作品一片漆黑,“因为我不开心,我的家一片漆黑。我哭,我女儿跟着哭。我出来后,在这里遇到大家,我开始想让自己向前走。” 她一把将那张纸撕得粉碎,说,“我要有个新家!”
她拿起另一张精心刺绣的漂亮房子,“我要一个明亮的房子,女儿去上学,有自己的朋友。房子里面不再有黑暗,充满阳光和欢笑。我的仪式就是要撕碎过去,开始设想未来,开始不再依赖男人。这幅画是我的未来,也是我女儿的未来。我第一次觉得活在希望中好过没有希望。我要搬到这个新房子,它会让我忘掉过去。”
Linda拿起扫帚和灰斗,她做出打扫的样子,说,“我现在觉得他是个垃圾,我要将他和我所有不愉快的经历通通扫走。我现在要做的事情,就是出去将垃圾倒了。”
开兰自己
出生于马来西亚的开兰,16岁的时候,就已经是英国一名经验丰富的护士了。身份认同(identity)曾经是最困惑开兰一个问题:我是个中国人吗?可我只会说中国话,并不会写和看中文;我是马来西亚人吗?可是我并不被这个社会接纳;我从小读的书是英文,受的教育也是英国的;我觉得中国文化是自己的根,但并不了解;我现在是澳大利亚人,可是依旧要在这个国家寻找自己的文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