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下一位母亲分享的时候,她表情很犹豫,突然就冒出一句,我也要坐你腿上。于是,这变成我参加过的最奇特的工作坊。我们每个人都“跳”到治疗师的腿上,说一些她不懂的话(这时候,翻译退到一边了),我自己的感觉是,语言好像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拥抱给我一种回到母亲子宫的感觉,舒适而又温暖。
那个高大的男士面对治疗师娇小的膝盖前所未有地尴尬起来,可是当他磨蹭半天最终坐了上去之后,一句话还没说,突然间就不可遏制地流起泪来,那时我第一次觉得,原来,男人也可以泪如泉涌。
事后回想,治疗师在那一特定的场合担当起母亲的角色,她那温柔而又鼓励的目光和温暖的拥抱是在用行动告诉大家,当你们的孩子遇到困难和委屈的时候,一定要这样对待他们。
当然,因为她是一名女治疗师,她扮演起母亲的角色显得如此自然。我也会想,如果是男治疗师,那又会怎样?在Timothy的完形工作坊上,一个女孩讲自己“Child Sexual Abuse”的经历,讲到痛处,放声大哭。治疗师让她换位子,做童年的自己和童年的母亲两种角色扮演,让“母亲”与“自己”对话。女孩一换位置,成为了“母亲”,就一把抱起对面的垫子,边抽泣,边说,“妈妈疼你”。治疗师再给指示,让她回到童年的自我,她却不愿回去了。治疗似乎陷入了僵局。这时,团体里面一位年长的成员,轻轻地走过去,与女孩紧紧拥抱。过了良久,女孩说,“妈妈”。
对女孩的治疗是靠一位同性年长成员的帮助来划一个休止符的。这个故事既说明了团体中其他成员对案主的帮助,也说明了异性治疗师怎样运用同性组员的力量来达到治疗目的。
2001年参加台湾治疗师举办的梦工作坊,五个成员争相做案主,其中一个以“我的梦太复杂,如果你们想知道,就投我一票”而胜出。具体的梦境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,只感觉波峰一转,梦的涵义水落石出了抵制男女不平等的意味。
最意味深长的是治疗师的结束仪式,他让每一位男士走上前,代表自己、父辈、历史和社会给女性造成的压迫和伤害道歉。最后,男士在女士面前一致排开,盘腿而坐,在治疗师的带领下,向女士们深深地一鞠躬。顿时,哭声一片。
后来,我一直在思考,在那个场合,为什么全体女性成员都在哭?究竟是因为








